贝佐斯:所有努力,都应集中在一点上(下)


如果问哪一条是贝佐斯最看重的原则,那就是第八条——大胆思考:不要只满足于实现个人成就。


他们打破常规,想尽一切办法来服务客户。


2010年,贝佐斯在致股东的信中盛赞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等深奥的计算机科学,这些领域,亚马逊也刚刚涉足。


贝佐斯不仅想象这些技术的可能性,还试图让亚马逊的下一代产品直接应用这些最前沿的技术。


2011年启动,并于2015年圣诞节期间售出100万台Echo智能音箱的亚马逊Alexa部门,从几百人发展到几千人,再到10万人,按照亚马逊理想高效的“两个比萨”团队重组,每个小团队都致力于Alexa某个特定的模块,如音乐、天气、照明、恒温器、视频设备等。


每个小团队都由一个所谓的“单线程领导者”全权负责,该人对整个小团队的成功或失败拥有最终控制权并担负全部责任。(编者注:“单线程”一词是计算机科学术语,单线程程序一次只执行一个命令。)


Alexa和亚马逊本身一样,成了无数个CEO的领地,每个CEO都自主运作。为了约束这些CEO,高层创建了“北极星”文档。


2016年底,在800万美国家庭购买了Echo或Echo Dot之后,负责该设备的总裁戴夫·利普在内部宣布,亚马逊已是全球最畅销的音箱公司。


这场艰难的征战取得了胜利。


当然,贝佐斯的目标是让亚马逊成为世界顶级的人工智能公司,在这方面,他面对的将是艰巨无比的竞争。


到2019年亚马逊已售出超过1亿台Echo。


2014年10月,微软前CEO史蒂夫·鲍尔默出现在脱口秀节目中,对他的全球竞争对手表示了严重不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喜欢亚马逊,它是家不错的公司,但是它不赚钱。在我的世界里,只有赚钱,那才是真正的生意。”


以亚马逊当时的情况来看,鲍尔默的话不假。


亚马逊在当年亏损了2.41亿美元,圣诞节期间,它的销售增长达到网络泡沫破灭以来的最低点。


到2014年12月31日,亚马逊的市值比2013年下降20%,仅为1430亿美元。


因为这个原因,不管是对亚马逊还是贝佐斯,2015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年:它是亚马逊跨越万亿美元市值这个艰巨目标的真正开端。


鲍尔默和其他亚马逊怀疑论者,都在盯着亚马逊财报中的亏损数字和新的巨额投资项目。


这些人估计亚马逊秘而不宣的传统业务的真实数据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亚马逊还是赚钱的,尤其是美国和英国的图书和电子产品在线零售等成熟的业务。但是,贝佐斯无法像微软和苹果公司那样,通过销售这些产品实现庞大而稳定的利润流。


贝佐斯的方式就像一个在拉斯维加斯掷色子的疯狂赌徒,结果全凭运气。


几年以前,他就已经意识到零售业的不确定性。顾客很善变,哪里便宜,他们就去哪里。亚马逊只有不断发明新技术并提高服务水平,才能领先于竞争对手。


贝佐斯狂热地追求这一目标,将数十亿美元投到Alexa、 Fire Phone和Go商店等项目上,并大举布局一些公众不知道的秘密项目。


这些投入都还没有结出果实。但是在2015年,一个更早的赌注终于开始见到回报。


亚马逊在其4月发布的财报中,首次披露了已经开展10年的云业务AWS的收入情况,并以其潜在的销售增长和盈利能力震惊了华尔街。


华尔街和媒体都开始对亚马逊表现出新的兴趣。结果,经过不安静的一年,到2015年底,亚马逊的股价翻了一番多。


根据彭博亿万富翁榜单,贝佐斯因为拥有约18%的亚马逊股份而跻身世界最富有的5个人之列。


显然,鲍尔默忽略了亚马逊最大的盈利引擎AWS(云服务),而这正是贝佐斯想要的。


自2006年推出首款产品之后,在最初的十年中,AWS的收入和利润一直被严格保密。该部门在2014年创造了46亿美元的销售额,并且以每年50%的速度增长。


但是,亚马逊将这些数字和新的广告收入放在财务报表上不引人注目的“其他收入”中,所以像微软和谷歌这样的潜在竞争对手才不会意识到商业云计算的真正吸引力。


对于这个被巧妙地藏在电子商务背后的AWS服务,观察人士与分析师只能大致猜测其财务规模。


甚至一些最早负责AWS的亚马逊高管也对云计算的巨大潜力毫无概念。到2020年,AWS(云服务)的销售额已达454亿美元。数据库业务看上去枯燥,实际上却是前景广阔,竞争激烈。


一旦将数据转移到亚马逊的服务器上,再将数据转移到他处的不便,几乎没有公司能够忍受。


反而,它们会被更多的能给它们带来收益的AWS应用程序吸引。在接下来的几年中,AWS的销售额和利润率开始猛增。


AWS在21世纪最初的5年迅速发展成一门非常赚钱的生意,同样引人注意的是,2011年,它在组织上也开始从亚马逊巨大的企业冰山中分离出来。


AWS的文化是亚马逊企业文化的缩影:坚韧,坚持不懈,聚焦不可能实现的高标准。


六页报告和对客户需求的无止境讨好驱动着日常业务的开展。


(笔记侠注:亚马逊在内部管理实践中,特别是会议管理上,禁止使用 PPT,而是使用一种简洁的“结构化备忘录”,也就是“六页纸”。会议的前20分钟,大家围在一起安静地阅读这个4-6页的备忘录。20分钟后,大家一起讨论备忘录的内容,仔细质询主讲人。大家通过非常健康的讨论来仔细探讨备忘录中的观点。通过这样的讨论,真相会胜出。最后,大家会讨论建议,也会做出最终的决定。)


当员工表现出色,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思考如何做得更好上。一位AWS前高管这样描述这种心态:“我们真的很擅长一边接受金牌,一边抱怨它还不够耀眼。”


到2015年底,几乎没有人再怀疑亚马逊的崛起。该公司连续三个季度实现盈利,长势喜人的AWS业务的销售额增长了69%。


亚马逊的市值在一年的时间里翻了一番,达到3150亿美元。对于史蒂夫·鲍尔默和怀疑者而言,这真是打脸的一年。


同时,亚马逊也用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实现了年销售收入过千亿美元,完成了贝佐斯设定的长期目标。


三、那些底层的“杰夫主义”


1. 飞轮和杠杆效应


亚马逊万亿帝国的崛起,高管将此解释为“亚马逊飞轮”——一个贯穿其业务的良性闭环——的胜利。


亚马逊用低价和Prime会员服务吸引更多用户访问,反过来又促使更多的第三方卖家使用亚马逊的网络零售商品。更多商品则吸引了更多顾客。


卖家向亚马逊支付佣金,后者于是可以进一步降价和改善物流效率,从而使Prime会员更具吸引力。这样,传说中的“飞轮”就自动飞转起来,越来越快。


亚马逊已经这么大了,却还能实现如此迅猛的增长,还有另一种解释,那就是它成功运用了经营杠杆,让收入增长的速度超过不断投入的成本。


运用杠杆有点像在帆船加速时调整风帆,贝佐斯始终关注以下三个问题:


阅读 18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