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就是在一堆错误中找正确决定(下)


五、关于中美关系


Q:关于中国和美国之间的关系,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巴菲特:美国需要和中国搞好关系,需要进行更多的自由贸易,这符合两国的共同利益。我觉得制造这两个国家冲突的一切行为,都是很愚蠢的。


六、关于银行业危机


Q:我们现在面临着一些美国银行的挑战,您觉得银行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以及中间的风险和机会在哪里?


巴菲特:我期待今天会被问出几个关于银行的问题,所以我现在就用一些银行的术语跟大家进行交流。


银行的现在状况,在历史上也出现过,由此引发了恐惧感,并且这种恐惧感会传染。


有时这种恐惧是合理的,有时并非如此。我父亲在大萧条初期因银行挤兑失去了工作,但现在银行业已经发生了变化。


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的设立是极具远见的举措。


如果人们担心银行存款的安全,经济就无法运行。


尽管联邦存款保险公司为所有存款支付100%的保险,人们仍以各种疯狂的方式感到担忧,这是不应该发生的。


政治家、机构和媒体在传递信息方面做得非常糟糕。


同时银行的管理层需要为自己的失误接受惩罚。


如果不是1970年的《银行保密法》迫使伯克希尔出售银行,伯克希尔很可能会成为一家大型银行集团,而不是去做保险。


芒格:如果这些银行家都想变富的话,我觉得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好事。


银行的这些人更应该像是工程师,他们不应该只是受变富的想法所驱使,这样他们会不停地犯错。


如果所有的人都想在银行业变富有的话,这不是一个好的想法。


在我的一生当中,银行业出现了很多问题。


我很欢迎以前银行业的做法,比如说美国银行给早期的移民做出的一些优惠,很早期的信用卡等等,都是他们对于我们这个社会巨大的贡献。


但是现在,他们越来越多做的是像投资银行一样,投机、赌博。


所以我对现在这种情况,感到非常不舒服,现在这种环境是有毒的。


七、关于美元的储备货币地位


Q:美国的国债现在已经达到了31万亿,是美国GDP的125%。而在过去几年,美联储还在不断地印钞票,即使他们宣称是在抗击通货膨胀。


我们未来是不是会面对这样一个情况:美元不再是全球的储备货币。那伯克希尔会对这样的情况做好什么样的准备呢?


巴菲特:现在美元还是储备货币,但未来可能不一样。


没人能理解现在的这种情况,可能鲍威尔比我们更清楚。


但是他没有办法完全掌控这种情形,也没有办法控制我们的财政政策,他可能只会给我们一些暗示。


毫无疑问,疫情发生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你印多少纸币才能解决问题。虽然美元是储备货币,但是这个答案大家都不知道。


我们在二战期间也这样做过,当时对我们是有利的。我们在战争期间控制了通胀,但是你看后来战争一直延续到了1945年,我记得好像是1946年1月份的时候,当时美国的通胀已经达到了大概1%,在年底飙升到了15%,这都是因为大量印钞票导致的。


疫情发生的时候就像打仗一样,没人知道印多少钞票才会出现问题,直到失控。


所以,对于美国来说,我们如果这件事做过度,后续就很难再扭转这种局面,特别是当我们丧失储备货币地位的时候。


而且有些人把钱放入银行,有一个养老计划,之后再取出来的时候,这个货币的购买力是不是还能跟以前一样,这些都跟宏观经济息息相关的。


我和其他人都没有办法做出预测,但是我们知道这不会是一个好现象。


人们可能对美元失去了信心,但这并不意味着比特币就会大放异彩。


忘掉所有的玩具吧——任何代币都是一个笑话,那是疯狂的。


如果你拼命印钱,出来的结果是完完全全反向而行,这不仅非常危险,而且没有任何效益。


当然,有些国家的文化是非常坚实的,比如说日本,但是日币是没有办法作为全世界的储备货币。


但是日本有的时候会买回来国家的一些债务,还有一些所谓的共同股的债务,还有美联储在日本拥有的一些东西。我很尊敬他们。


我觉得我们国家在银行融资面做的,可能比不上日本。


八、关于疫情期间的供应链转移


Q:您对疫情期间供应链转移的问题,有什么看法?


巴菲特: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你是个企业家,墨西哥那边成本低廉,你可能就会去墨西哥开工厂,那里零部件和劳动力都更便宜。


但另一方面,每一个人都想把劳动力转移到墨西哥,其他地方怎么办呢,这就会带来更大的冲突。


在这个过程中有些社会群体会受益,但很多人也会蒙受损失、会失业。


对我们而言,我们想让全世界都繁荣,而不是让美国以牺牲全世界为代价来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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